2012年7月17日 星期二

影片應避免使用訪談的方式開場

大約在25年前,一群電影界的前輩在台北籌組地下電影組織,標榜不尋商業模式進入戲院的做法,他們的理念其中有一項就是人人都可以成為導演,期待電影的觀念能夠向下扎根。那個時代還沒有什麼個人電腦和網路的年代,數位時代更是遙遠聽都沒聽過的事情,靠的還是傳統8釐米或16釐米的概念和一腔的熱情。這群人在當時比起來沒有顯赫的學歷,也沒有獲得電影公司的關愛眼神,除了啟蒙後進之外,隨著8釐米影片沖印的困難和其他因素,理想也跟著人事而崩解。講這個故事的意思就是,也許我們要來思索一下他們提出的,人人都可以成為導演的這個信念。很有意思的事情就是,許多的理念可能現在還必須靠現代科技來解決,換個方式也可以這樣說,要靠非常先進的商業形式才能做到。所以人人都可以成為導演,可能就要靠數位時代全面降臨就可做到。問題是,真的是人人都可以成為導演嗎?這句話當然沒有問題,但是問題就在後面的事情,人人都適合做導演嗎?
前幾天不小心看了一部電影的開場,凱特的慾望日記 I Don't Know How She Dose It (2011),是凱特的一位女性朋友接受訪問的時候把這個故事介紹出來。因為是慾望城市Sarah Jessica Parker主演,一開始就強烈的懷疑這是她在成名後把類似的故事導演成電影版本,原因就在於她開場使用的方式。這種以訪問的方式開場,是許多演員轉導演所犯下的共同毛病。我所謂的訪問方式是廣義的定義,包含使用正式與非正式訪問和隱藏的訪問聲音。後來去查了一下導演,發現是拍攝Emma的導演Douglas McGrath。我合理的懷疑他只是傀儡,Sarah Jessica Parker正在為她將來導演夢鋪路,大家可以拭目以待。有了非職業導演的插手,這部影片不用看也知道慘不忍睹。這個部落格會帶領大家怎麼看出這些端倪,慢慢的你就會知道一個鏡頭,一個腳架放的位置,就知道要不要浪費時間繼續下去了。問題就是開場的方式,選擇以訪問的方式開場通常不是一個好的方式,或者說是通常是想不出如何是好的方式,才以訪問開場。特別是非劇情片的使用方式,大量的以訪問者的口述作為開場,而在片中也以各種訪問者的談話,剪輯成一個作者需要的論述影片。大家仔細的想想,記錄形式的影片不就是新聞式的播報方式或是訪問取各自的片段,好一點就成了報導文學性描述,湊出一段影片。好,如果仔細的思考,這個邏輯通嗎?我們再來換個角度思考,如果你不是拍片的人,而剛好是受訪者,你會准許拍片的人總是如此斷章取義嗎?那我真的不禁懷疑起來拍紀錄片的導演怎麼願意接受新聞或記錄影片的訪問?你怎麼對待作品,別人也就怎麼對你。除非是,接受訪問的目的只是為了宣傳。有關宣傳的概念,容我日後再來詳述。我們現在大概略知非劇情片對待影片的方式是不近人道的,等我們一步步往下走,你就會慢慢知道這裡面隱藏的殘酷事實。那拍片的人要不要面對?或者這樣說好了,這個世界上要不要面對或正視這個影像上的困境?有思想和想法的朋友可以進ㄧ步的思考這個問題。那在劇情片也是ㄧ樣,並不是不能用訪問開場,我們每篇文章都在強調影片的每個步驟都有道理的依循,都有方法技巧,如果可能,讀者將了解影片在敘述一個故事更好的方式,或者說可能的另一個境界在那裡。首先還是要運用腦袋來想想,我們所做的每個動作是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這中間的道理在哪裡?如果不明白這可能的道理,還是一直找理由說藝術是主觀的判別,這種說法在我們這裡是行不通的。那麼Douglas McGrath導演難道沒有更好的開場方式嗎?難道他不了解這中間的問題與奧妙嗎?假如你對影像有能力思考,就算是世界重要的導演,你也有本事說服對方看不見的問題,這不但是有趣,而且是頂級的功力,這不是我們應該追求的目標嗎?所以回過頭來說,訪問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訪問?為什麼要以訪問別人的形式開場?又為了什麼訪問的形式要避免用?
我們有千百種形式來說故事,也就有千百種形式開場。故事一開始就是,不明白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會去問一個人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以及對方的觀點和觀察,這有助於幫我們釐清事情。那為什麼他可以幫我們釐清事情?因為他是最接近事件中心的觀察者,或者是我們要探討的事件的核心研究人員,所以我們透過訪問的方式去了解這個故事的由來與進程。依著這個邏輯,這種中心旁的人開始彙編成一個故事,或者比較易懂的說法是拼湊成一個故事或是故事的開場。好了,假設主角站在中心位置,那麼所謂旁邊的人究竟是多遠?想像主角是箭靶的中心,旁邊的人會在中心點的第一圈還是第二圈還是第三圈?如何決定又會有怎樣的影響?如果是第一圈敘述起這個故事,代表的是這些人和主角的關係親密,但是親密有親密的問題,大家可以先想想,這會是什麼問題?如果以第三圈或是更外圍的人士開場敘述,代表他所知道的事情或主角是聽說得來或是間接知道,那他跟故事主體有一段距離,好處就是編劇有更多的空間再去探究故事的核心,而故事的過程更顯曲折神祕,比較適合謎情犯罪電影。那麼我們回過來說第ㄧ圈的問題,由於過度的親密,主角人物就沒有太多的神秘感,不適合地位特殊或是那種明星式的風采,因為最親密的朋友會提供出最芭樂的內幕,這種爆料方式,提早結束了主角的氣勢。換句話說,以這種方式開場,不是喜劇就是鄰家故事,主角要有犧牲的打算?好,那麼第二圈呢?又適用在什麼樣的影片呢?也許你已經有答案了,或者大家可以再想想看,等這個部落格繼續寫影片的開場方式之後,我們再來探討第二圈的真正用法。這裡要先提出一個問題,在我們繼續進入影片開場之前,也就是有沒有一個方法是所有人一看一個畫面,而且是相同的畫面,就知道這是個好影片?有沒有呢?又是為什麼呢?最後避免以訪談的方式開場,主要就是要訓練捨棄一種自己已經很熟悉的方法,老是重複使用,生命中挺沒變化,也沒什麼意思。希望大家明白我的意思。

One Cut/美濃/2012.7.17

2012年5月3日 星期四

劇情片與紀錄片有關失焦問題的概念

我知道在影像的處理上,許多人都遇上麻煩。講起來好像劇情片比較有多一點的論述,大家能找到的資料比較多些,要說到紀錄片,更多的時候是一知半解,多半只是憑著自己的經驗與直覺,當然最令人討厭的,就是自以為懂這些事情,無形中把學成的事情觀念化了,也就是變成主觀深層於心,很難從中解放出來。我還是要回來講,無論是劇情片或是非劇情片,在現代的當下,總是會面臨現代當下的困境和問題,更不用講未來怎麼辦!我們這個部落格一直在強調要有新的思考,如果可以視野更遠的解決更是屬於未來的視覺問題,才是高手。這種高手你說別人敬佩不?其實我不太相信,因為同是這個行業的人,誰能服誰?你要是說敬畏,我還相信。人多多少少,還是有自知之明。
未來的事情不知道的話,最起碼要解決眼下的問題。最近因為迷上研究字,也在構想創作新的元素,比較少寫有關影像的文章。這兩天特別拍了一段失焦的畫面,也是突然有感而發,想聊聊這個話題。
我記得很多年前,我的同事導演很不能理解的問我,為什麼我在國外拍攝的一個畫面是失焦的還剪了進去。當時我突然被他的話給問住了,心裡想哪有不對呢!我又把影片拿出來看一下,記得是走訪一個貧民區與小孩子的臨時互動,鏡頭為了捕捉小孩的畫面,有調整找焦距的鏡頭。其實失焦是記錄影片的一種美學方式,紀錄片是allow,也就是容許這樣的方式存在。當時我看了看,還是維持原本失焦的鏡頭,我知道我的同事導演很不以為然。
這件事放在心上很久了,最近看到的幾個電影都有運用失焦這樣的美學概念,只是表現手法值得商榷。我們還是回來先說說這個部落格最先強調的一個觀念,也就是每個影像鏡頭的運用一定有它的道理,也就是可以說服絕大多數人甚至所有人的一個共通的道理。然後從這裡出發,我們再來看看在創作上,如何ㄧ步步的往前行走。那如果我們不知道這些事情有沒有關係?其實也沒什麼關係,每個人還是可以憑空用自己的想像創作出來。只是我們可以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請問是否知道攝影機要擺哪裡?為什麼要擺這裡?怎麼個擺法?又為了什麼?也許你會回答,不就是我要拍這個就擺在要拍攝的前面,找一個構圖好的角度拍攝。如果是這樣回答也不能說錯,只能說還不了解影像攝影全方位的知識。如果這個簡單的問題都會讓人想想,那我還是廣告一下,請多來這個部落格思考一下,影像在創作上的問題。



失焦的問題如何運用?我們先來看看劇情片,法國電影「你快樂所以我快樂」(Happy Few)在6分11秒的時候,主角大約10歲的小女兒從庭院的樹叢走到攝影機面前,看到草地上一隻被咬碎內臟的雞。小女孩從樹叢中出現的時候就是失焦,一直到鏡頭前面才是焦距所在。這兩個鏡頭,一個是全知鏡頭從樹叢跑過來,一個則是主觀鏡頭看到雞,都是手持攝影機的形式拍攝。不過手法上,第一個鏡頭相對穩定的像是架在腳架上的鏡頭,第二個則是相對晃動。當然,光是這兩個鏡頭就有很多可以談論的事情,我們今天先是聚焦在焦距的問題上。傳統的劇情片拍攝是要跟焦的,通常是所謂的大助或是第一攝影助理最專業的工作。成本少一點的影片就麻煩攝影師自己來了。如果你想顛覆傳統,不是不行,但要說出個道理出來。好了,我們先來問問看,為什麼要失焦?大家想一想,失焦不就是不在焦距上,不在觀眾應該注意的軌跡裡。那小女孩在這個畫面就是一個人,將近一秒完全沒有焦距,那是為什麼。有好幾種解釋的方式,比如第一個,這是突如其來臨時發生,或是突發又異常重要非用不可的畫面。再來就是刻意的抹煞這個人物成為焦點,或是失智失憶的情況。再來就是回憶與夢幻,才有失焦的安排。可惜導演在處理起這個問題,並不是安排回憶,也不是什麼臨時突發又重要的事情,而是嘗試著另一種在大人間被忽視的小孩心境,所以他大膽的嘗試用失焦的美學處理。我只能說,電影確實已經注意到失焦成為美學的可能性,可惜我還是覺得拿捏不得宜,如果修正畫面的兩種晃動方式,也許還可以摸得到一點什麼叫做鏡頭的準確性。至於這兩個鏡頭在焦距的討論之外,也有許多有趣的話題,我們會慢慢帶著大家思考一下,也許你可以自己問自己,攝影機擺放位置的問題,要是你是導演,怎麼處理。
對於未來的鏡頭美學,我當然相信所謂的失焦是一個會被越來越多的人接受的一種方式,只是要怎麼個玩法?我們再回來說說,為什麼我們要花時間研究與討論這個在影片上可以說是少有的鏡頭?為什麼?其實答案就是這種失焦確實是一種美學,那如果是美學,它所呈現的方式可以很簡單,那就是看得出來失焦可以作為心靈以及藝術概念的提升,那才是失焦的美學,將來會有它獨特的地位。最後有關紀錄片失焦的處理,我們會在進入紀錄片的領域時,再來深入的加以討論。

One Cut/美濃/2012.5.3

2011年12月25日 星期日

創意的另類要件:氣勢

年輕的時候剛出社會,我不是電影相關科系畢業,毛頭小伙子一個,跑去廣告製片公司要應徵製片助理,剛好那個時候那家公司接了一個公司成立以來最大金額的廣告片,老製片居然都不敢接,就推給我這個新來的,我馬上升格變成了製片。一個星期後又給了我兩個助理,現在回想起來,這種公司制度上還真的很亂。我們那個時候,看到資深的人員都必恭必敬,特別是導演,感覺上問他,他什麼都懂什麼都會,真是打從心裡的崇拜。年紀輕輕的,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反正碰到事情就去做,不懂就去問,也把事情做了,也贏得了一定的口碑。後來等到確定要走影像這條路,懂得事情也越來越多了,才知道年輕時候對資深人員的崇拜,真的是一場很大的誤會。影像這門學問是學無止盡的一件不歸路,通常你學得多,知道的多,你可能越覺得怪怪的,好像還有那個區塊根本就沒碰上。像許多的影像工作人員,要找到全才的人非常少,像大部分導演文字不見得在行,就算文字ok,劇本功力還有待考驗;劇本ok,後製不見得內行,那就更不用提樣樣如果自己執行的情況。當然大家的觀念還是停留在電影結構要有分類的專業人員一同完成,話是這樣說不錯,但是請問有誰規定一定要一群人才可以做?如果有人有預算,那都是屬於最理想的情況,但是未來的世界呢?未來的事情並不能保證任何事或是承諾任何事。比方說以前從業人員必須要依賴大公司購置的昂貴器材,但是時代已經改變了,道理就像以前時代沒有個人電腦,難保不久的將來沒有個人電影這檔事。那我說這些又是什麼意思?假使我們暫時不管未來、不管經費,如果純粹就影像的技術層面來說,當導演的人如果不懂畫面結構,如何可以掌握攝影?讀者可以以此類推,也就是說不懂音樂、不懂美術、不懂動畫···,哇!那事情比想像的來得嚴重。那我們這樣講好了,既然在這一行,說不懂是不可能的,問題是懂多少?這樣大家仔細的想想,許多影片包括一線的電影都可以看出許多的問題,有這麼多的人在做同一部影片,為什麼就沒有人提出問題在那裡?可見得影像這個行業牽涉的面向既廣且深。我剛剛也只是問到這個行業的事情而已,那我們再來想想,如果超過了這個行業的範疇怎麼辦?有趣的事情就是,影像這個行業通常並不是拍攝影像的事情而已,也就是說他拍攝的題材或想說的故事,幾乎都不是這個行業或者是以電影導演為主的影像題材,而是其他的廣大類型,像是某種高科技、生物領域、農作植物領域、歷史故事類、人物傳記類、旅遊美食類等等等,反正就是沒有和影像產生直接關係。說來也真是好笑了,影視的課堂上教的都是如何構圖、測光、場面調度、燈光、劇本結構、電影歷史等等,但是我們出來做的工作卻有可能處理一部可能是文學底的好戲或是讓觀眾知道亞馬遜河有多少的鱷魚,這些反而是課堂上不會教的。那怎麼辦?兩條路可以走,一條是打退堂鼓,對不熟悉的題材就不碰了;第二條路就是前進去做功課。你會選擇走那一條?當然每個人都會說繼續做下去,然而事實真是如此嗎?我們在這個部落格談過許多次,要做影像創意要有心裡建設,就是要勇敢。勇敢的接受與勇敢的面對。主要的問題就在於你會面對不可知的未來,難道拍片可以今天拍這個題材,下次還拍一樣的題材嗎?那是不可能的,而我們將來要面對的題材,有可能是一個博士生畢生研究的心血,而一個影像製作的人,全世界最高學位也只有碩士而已,如何拍得出來某種高深的層次?讀者也許會說,博士生不懂影像,所以需要懂影像的人用影像來詮釋,因此搞影像的才有存在的需要與價值。但是你仔細想想,這樣的話合理嗎?答案應該是有點合理,但是並不完全合理。我們這個部落格要求比較多,有不合理的地方就是不合理,沒什麼好說的。面對影像未來的不確定性,抹煞了多少的英雄好漢,在業界打滾一段時間,大家就可以發現臨陣脫逃的人是何其多,最好的藉口是什麼都不說,次要的藉口是實在是太多人找上門,太忙。其實有部份原因是真實的,但多半的情況是膽怯的。當然已經行之有年固定類型的節目,樣貌都在了,不在我們討論創意的範疇裡,有空我們會在仔細的聊聊所謂影像創作的範圍究竟在那裡。
製作有創意的影像,本身就不是容易的事,當我們年輕時碰到的資深導演,至少讓人感覺頗有氣勢,這種氣勢如果嚇唬年輕人很管用,如果碰到厲害的角色,有多少本事馬上就知道了。所以我們要談得氣勢是真正實力上的氣勢。既然影像的東西既深且廣,有沒有辦法可以知道整個面貌?這是許多人關心的問題。養成教育的路子很漫長,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你自己要有一個很好被鞭策的創作環境。在創作上需要一種外在看起來隱隱約約的氣勢,太過了鋒芒畢露;內在則是吸得飽飽飽的自信,相信你自己一定可以做出不一樣有所突破的作品。在還沒有達到真正的氣勢之前,你在影像上的認知還有疑問不解的地方,說明著還有很大突破的空間。


One Cut/美濃/2011.12.25

2011年11月16日 星期三

影像製作沒有隨便做做這回事

不知道是年紀越來越大的關係還是自己覺得經驗豐富,至少也是一種自我感覺良好,而且也越來越覺得幫人做事情挺沒意義的,基本上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話雖然這樣講,還是要考慮一些因素,像我這種嘴巴硬心腸軟的人,還是會想幫人做影片,不過通常我的條件就是對方的企圖心,如果想做不一樣的作品,那就可以接著聊。大家來這個部落格大概知道我的目的是談論影像創作,之所以要做不一樣的作品,乍聽起來很臭屁,然而實際上也許面向再多,這種所謂的不一樣,也許只是保命工具。簡單的講,大家都說有沒有你,地球照轉,話是沒錯,但是我不贊成這種說法。剛過世的蘋果Jobs也許是個簡單的例子。我自己的經驗是這樣的:我有很長時間的習慣在思考如何可以把影片做的更好,也就是一天隨著一天的進步。好了,話到這裡又是一付自我感覺良好的寫法,不過讀者可以馬上換個思考的角度,假使上述說法成立,那以我現在的程度再回去推敲,就可以知道以前的程度其實也不怎麼樣。我以前電視台的老闆如果問話你回答不出來的時候,他可以立刻開除整層樓一半的員工,也就是一天之內砍了約50個人。當然這些人和我們一樣,都是編制外約聘工。我個人並不喜歡納編,主要的原因是納編會喪失競爭力。我們的生存方式就是要看表現。我以前的老闆總是對影像上的事情有些疑問,當然他會去問很多人,也會把我們一組人叫來問一些事。每次輪到我說的時候,他都聽不懂。好,有趣就在這裡,他大概沒聽過有這種說法,所以每次都會反問我,我說的是不是這個意思?我又回說不是,然後我同組的幾個導演就和老闆解釋我到底在說什麼。反正總得弄個兩三回他才懂,結果下場是什麼?就是台裡面最大的案子都在我們手上。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其實我們在和老闆開會的時候,都做過長時間的沙盤推演,針對老闆可能的提問和公司空氣瀰漫的政治味,集合一組優秀的人員做深入的理解與研究。我那時常常在想,老闆為什麼要找我們?他想知道什麼?他已經知道什麼?他對什麼會有興趣?之後我一點一點的餵他的口味。問題是不能一次講足,他也吸收不了,我還算是為他好,免得拉肚子。公司每次提出來或者這樣說好了,許多人提出來對影像的想法,其實在我看來,還真的沒什麼,原因是那些事情我早就想過了。如果是業主或公司提案要拍一個片子,他們所能想像的,其實早就玩的不想再玩了,意思就是對我來說太簡單了,別人兩個星期的工作量,我兩天就做完了。我現在所說的意思就是,當你對影像的思考可以繼續不斷延伸的時候,來找你做片子的人思想多半在你的後頭,你不但可以超越群眾,甚至獨樹一格,不但能保有飯碗,人家還會覺得缺你不可,既可賺錢,也贏得尊敬。
所以思想向前還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不過難就難在思想怎麼向前?還是歡迎大家有空來這個部落格玩玩,就會有答案。話說回來,就連我這種自我感覺良好的人也很容易犯錯。有朋友要我幫忙,有時也不好意思,也有拍一天剪一支5分鐘片子的事情。有時候還真的想都沒想,一來覺得業主沒太多的企圖心;二來自我感覺太好了,覺得小事一件;再來覺得怕再玩下去,觀眾大概沒辦法接受,所以現場處理就好。等到了現場,業主拿出別人的光碟,意思就是希望要有那樣的水準。我一聽,心裡直呼上當了,馬上自己對自己說,怎麼這把年紀了,還犯上同樣的錯誤,意思就是沒有那一個業主會真的希望你隨便拍拍,沒這種事,雖然他們口裡為了找到你,都嘛這樣說。我剛剛前頭說的故事這下可以對照了,我們跟電視台老闆是怎麼開會的,就是準備再準備。好,那這次又是什麼情形,就是完全沒準備。我立刻問了對方的光碟拍多久?業主說兩個禮拜。這下我明白了,對方拍兩個星期,業主是希望我一天就能拍出那樣的水準。所以說,這行要生存,你的功夫要夠好,否則大概很難去享受真正的影像思考與挑戰
影像要做的好,有許多的要件,因為所有的因素都講究精緻,對每個元素都可以斤斤計較,用比較術語的說法是對位。既然影像是這麼講究的一件事,怎麼會有隨隨變變這件事?應該就是壓根沒有。做影像真的不是盡力在做,而是超過了你的能力在做的事情,才是影像的工作。


One Cut/美濃/2011.11.16

2011年11月5日 星期六

非劇情片以人物為故事的爭議

近日有國外的媒體要到台灣來拍攝電視節目,他們定了一個題目,過幾天之後我接到他們的信件,說是要找這些題材裡面的人物,透過人物來講述故事。好了,我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有感而發,想來談談這裡面的思考方式。
我們如何能夠從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看出一些端倪?讀者可能會說:問題在那裡?好,那麼我們來動動腦筋,問題在那裡?之前這個部落格就說過,影像這種東西是非常的專業,你會什麼不會什麼,一眼就看穿了,不必自覺是個主管或經理之類的,就自我感覺良好,人在那個位置上,沒本事也難贏得一點尊敬,也許同情會更多些。我也說過在攝影現場剪接現場,都是一眼就可以知道此人功力如何,重要的是還知道他下一步該走那裡不能走那裡,至於此人資質的盡頭在那裡,也許說不得也不好說。所以僅憑一封信,怎麼就能夠知道這背後許多的故事?當然可以。我兜了一圈,也是希望大家動動腦筋。
在這個部落格我經常強調,要擺脫學校既有的教育是很難的一件事情。學校為什麼要這樣教?也是根據多年來國外求學的經驗所累積出來的,早先台灣是留日的居多,1980年代之後才有留美的人才回來,除了陳耀析導演較早回來之外。傳統上受到前輩的薰陶,自然是積極求學,得到更多的知識,慢慢的學習將作品一件件的做出來。我們所能理解與運用的,還是留在腦海裡那些前輩們老師們所教導的範疇,於是片子要這樣寫,這樣拍,真是天經地義,不就是書上是這樣說的?老師是這樣教的?那我們就來問一個簡單的問題,要是老師沒教的呢?也許有人會說,老師沒教的也許只是那個老師所知有限,或者老師說的時候正好蹺課沒聽到,或者老師剛好沒說。反正不是老師說的,就有點離經叛道,不是想搞實驗,不然就是那裡不正常,或者是不舒服。回過頭來我們這樣問,要是所有的老師都沒教呢?書上都沒提過呢?甚至影片也沒這樣拍過呢?那有沒有這個可能性?大家要傷腦筋,回答是有還是沒有?你想想看,答案一定是有這個可能性,怎麼有可能影像只能做到這樣而已,你如果10年後再回來看到這些影像,多半第一個反應就是落伍了。問題就在於我們看事情的角度就是以過去所受到的訓練,也只能看看現在,而且連現在的事情都處理不好了,那有10年的心情和目光?我們繼續問了,那20年之後,30年之後呢?那這又跟我們今天談的題目有什麼關係?
如果我們能夠超越老師所教的,是否影片就有可能做的不一般,答案是很難說,不過純粹就不一般而言,是有很大的機會。那我們就來問了,以人物為故事,就是現在有一個題目,比如說拍總統府好了,找一個有意思的人物來當故事的主角,你可以直接找總統本人,或是幫總統理髮的小姐,或者是跟我們比較有關係的總統隨身拍攝小組,或是憲兵隊、老工友、秘書、情報單位、國安單位、總統辦公室人員,反正不管是什麼人,他都是人,把他們在總統府的事情拍一拍,也就是個故事了,節目就做完了。那請問這種節目是一般還是不一般。那又請問這種節目叫任何一家電視或是傳播媒體來,不就是都差不多一個樣,有何分別?那讀者也許會說,題目是一樣,可是功力不同,寫稿、導演、攝影、剪接不同,出來就是不一樣。那請問真的是這樣嗎?也許也就是剛好你可以拍到總統府,別人拍不到而已你如何說你的作品就是好好到和別人不一樣。好,問題究竟出在那裡?你有沒有本事把這個總統府的故事說的很不一般。也許有人會說,等拿到足夠的資料,也去總統府堪景一番並且和這些人物談過之後,故事才會出來。當然我們這個部落格企圖心很大,我們以前文章中就說過了,為什麼我們總是需要到被逼到交稿日前的前一刻,才有勉強的答案,而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為什麼我們不是一開始接到一個任務,就知道所有可能發生事情的種種可能性。這個部落格就是希望大家有這個能力,一眼就可以看穿事情的本末,如果這樣的思維讀者有興趣,歡迎來這裡動動腦。
職業場所或是學校教育當然是教大家去找一個有意思的人物,從他們的故事中發展影片結構。那麼我們剛剛問了,可能有問題,最先是這種偏重報導式的做法,很一般,不會有突出的成績,為什麼?也許乍看之下這是觀眾要的節目,其實對做一部非劇情影片來說,犯了很嚴重的錯誤,而且還不少,裡面的錯誤多半是老師沒教的,有興趣動腦的人可以想一想,等我們把一些基礎的觀念寫完之後,也許大家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One Cut/美濃/2011.11.5

2011年10月26日 星期三

影片所要達到的第一個意境:雋永

我不知道大家想做影片的目的是什麼,我們經常把劇情片以外的片子叫做非劇情片,通俗簡單的說法就是叫它紀錄片,因為紀錄片工作者廣義的包山包海,全部囊括在裡面。然而實情如此嗎?這些界定重要嗎?這裡面的界定,可以討論,答案是非常的重要。對於許多書上或是專家的看法,就請大家思考再思考,許多成形的看法未必是對的,通常也只是嚇唬人用的。我們將來好好聊聊紀錄片的時候,再來思考這些定義。
今天看了兩年前的作品,也是有感而發,想論述一下影片屬於雋永的價值。當初在做這個片子的時候,我告訴對方業者,希望能有一個空間和機會做出十年二十年之後都還耐看的影片。還好對方尊重我,放手讓我做,兩年過後,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看起來還是很新很耐看。從事影像工作的人大部分花費許多的力氣,替出資單位拍攝影片,換取基本的生活必需,要做到業主能夠接受的導演級品味,就像遇到伯樂一樣,很難,非常的難。原因很簡單,出資的人有他強烈宣傳的目的,而且對影像的理解有限,也許雖然他看得懂高深艱澀的電影,但並不表示他執行起來會跟著夢中走。意思就是導演要拍到自己想做到的成果,很難,難在業主,更難的是自己。我們的部落格曾經說過要幫大家解決人事的困擾,當然也就能解決以前年輕的時候,為什麼碰不到伯樂的問題,我們將慢慢的帶著大家去思考這中間的過程。
這篇文章主要還是談影片雋永的價值。影片作為一個藝術形式,比起其他的藝術,尤其是音樂美術,相對來講脆弱許多,可能連照片的藝術價值都很難比得上,這是就縱觀長遠來看。簡單的說法就是其他的藝術類型耐看耐聽,影片卻並非如此,而且幾乎成相反的走勢,越看越不耐看。小時候我們上一代的人確實可以去電影院,連看梁山伯與祝英台十次。到了我長大的時候,院線電影大概是每部都去看,同輩朋友也大多如此,已經很少聽到有人為了一部片,多看兩次的情形。而現在影片氾濫的時代,大多和人聊起,可能就是某某電影看過了沒,沒看過也不稀奇,因為選擇實在太多。如果不管年代與歷史,影片的特性很容易讓人覺得看過就好,誰會沒事一直重複看已經知道的故事情節。所以有意思的就是,電影或是其他形式的影片,作為一種藝術形式,其實根本的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解決什麼?至少解決一個觀賞者在看完影片之後,還會有股衝動與慾望的想再看一次。讀者也許會說,有這種影片啊,有些影片就會不斷的想看。當然是有,但是實情也不是這樣。假使你希望你想要再看一遍,那麼請問第二遍呢?第二遍之後的第三遍呢?能夠持續希望的看十次嗎?那請問影史上數量其實不算多的電影大師們那些超高水準的作品,經得起連看十次嗎?也許有,保證絕對值得,但是對剛剛提出來的問題假使有一絲懷疑,那就說明了就算把上個世紀最好的大師,大師最好的作品,放到戲院來播,播一場滿座,第二場人去了一半,第三場......。也許大家也會說電影有自己的特質,是其他藝術形式做不到的表現方式,這當然沒錯,但是我問的是作為雋永的價值,影片說實在的,是心虛的。
我們換個角度來看看,既然影片如此充斥,那就表示影片的需求將大增,大增的結果就是要競賽,競賽的目的最後還是烏龜會贏,意思就是最後誰的作品很耐,誰就有可能突出重圍。如果你能夠想到如何解決影像的耐看性,那恭喜你,你不但是國家級人才,還是世界級的人才。我們這個部落格又要開始讓大家傷傷腦筋了,我當然相信許多拍大片的導演也希望自己拍出來的電影一直有觀眾想看,未來十年二十年放在電視上播,當然我是認為那時候應該沒有電視了,反正不管在那裡播出,就是還是很好看。不過想歸想,其實就是做不到。實際的情形就是,看第一遍覺得新奇好看,接著推薦叫朋友也去看,然後隨著時間的流失,新的影片不斷出來,原來的新片變成舊片,時間又過,舊片就變成了窖藏高粱,陳年舊片了。最後可能還是得去問問周星馳,他是怎麼做到的。這是半開玩笑的話。
好了,問題來了,影片怎麼做到雋永,而非倦永?我們來動動腦筋。首先,自然要有一個觀念,就是影片的製作要有前瞻性。當然讀者用膝蓋想就知道,那還用說嗎?其實實際情形並不是如此。並沒有線上的人,不管導演或是製作人,好好想過這個問題。那你會說,怎麼可能,做影片不就是希望觀眾欣賞,還能持續的看下去嗎?話雖然如此,但是我敢說並沒有太多人有雋永的想法,或是說就算有,也不知道怎麼執行。如果大家不相信的話,我來問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如果是非劇情片,那麼是不是影片中多半有採訪,被訪問的人是不是要打上職稱,所以請問了,如果將來這個人換了職位與工作,那請問這個片子能播多久?可以再播十年二十年嗎?這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好,如果你去想想50年代60年代的紀錄片,你也可以說那時候主角就是學生啊,十年二十年後主角當然早就不是學生了,可是影片依舊動人好看啊。這話也不錯,就像之前文章所說的,只要影片有人生哲學的價值,就是好的影片。我們在這個時代,吸取了多少影像工作者辛苦打下的基業,當然不能只滿足於好的影片。我們這個部落格堅信影像遠遠不止於此,他有更高的境界。在去到更高的境界之前,我們的影片總要有點意境,去思考雋永是所有意境的第一個步驟,很多影片在剛製作的時候,明明是一部新片,在做的時候或剛完成時,馬上就讓他過時,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新聞片,大概是他自己的說法害了自己,說是今日的新聞就是昨日的歷史,聽起來很順口,是是而非的論點,誰說新聞一定是現在看到的做法。世界上當然有人把新聞作成一看想再看的影片,為什麼我們沒有那樣雄心壯志的思惟和執行力?問題出在那?歸根節底問題出在解決影像問題的能力。意境是一種感受與認知,因此雋永就是一種認知,如果你企圖要做到影片有雋永的價值,除了前面提到的前瞻性之外,影片自然要做到一種在意境上的完全不同,這是有層次步驟的,我們將在這個部落格慢慢的說明。現在讀者能夠思考有關影片的雋永性,第一步最關鍵的因素其實就是排除影響雋永的可能性,請仔細想想,收穫就是你的。比方說職稱的問題,主持人的問題,提問的問題,手法的問題,敘述的問題,寫作的問題等等等等,意思就是你能夠想到的都有問題,那如果你還想不到呢?還是沒有辦法解決影像問題呢?還是歡迎大家來這裡玩玩,思考思考影像的未來性,也許這個未來能夠解決你眼下的問題。

One Cut/美濃/2011.10.26

2011年10月9日 星期日

影片聲音音軌的多重運用

最近有朋友想出版有聲書,先是跟我提起這件事情,才說完就說我這個搞影像的人應該是不懂。我是一句話都還沒講,對方一句話就先扣死你,我自己心裡也無奈也好笑。我們從事這種工作的人,其實常遇到這種被人家定位的事情,用比較政治的話來說,叫做扣帽子;用比較流行的話,就叫衛星定位好了。這還可能不是專業上認知的問題,而是人們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舉個例子來說,攝影師出身的導演,剛開始當導演的時候,一定會被質疑導演的功力,因為大家還停留在他是攝影的印象中;又比如像我這樣一個紀錄片學校出身的人,也只能夠被人介紹為紀錄片導演,好像我就是不懂戲劇。我常常碰到不認識我的人,很快的就否定了我的能力,像這幾年我住在鄉下,如果我們這裡有比較大型的片子拍,就有人屬意去台北找專業的人下來,我心裡還真是覺得要理解一個人的能力,說起來容易,就算專業的領域,電影電視圈,要碰到知人用人的人,其實已經少到幾乎沒有。
當然我們這個部落格企圖心很大,來過這裡玩的人都知道我說過在現場拍攝,你只要腳架一擺,動一個鏡頭,我就知道你有幾斤幾兩重,為什麼?其實讀者可以再去動動腦筋,問題在那裡?在拍攝現場的人如果有機會和我聊聊或想問我,我可以從他的動作告訴他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當然我不會沒事找事愛教人,一切看緣份。如果你是不小心逛到這個部落格,大概沒辦法接受我的說法,那我必須再說一次,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包括我,而是要問對你有沒有幫助。好了,既然我說有本事一眼就看出一個人的能力,剛剛說在拍攝現場,那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場景,一眼就可看出來?那當然還有很多的場景也同樣看得出來,舉例來說,我們也是一眼就可以看出在剪接台上,剪接師和導演的功力。我講的是一眼,不是看兩眼或研究一番,只需看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影像功力如何。為什麼?癥結點在什麼地方?如果你可以輕易的回答這些問題,我是歡迎這樣的讀者過一段時間再來這裡,希望那個時候,我已經能夠寫到影像的另一種境界,到時候大家再來深談。我們這個部落格是要動腦筋的,我現在只能說,一步步的闡述有關影像創意的看法和觀念之後,從事影像創意的人能夠輕易的解決創作上的難題,進而尋求更高層次的視覺概念。
其實朋友問有聲書的時候,我正好之前也是有著一股衝動,想做一個影片,是一個短片,但是完全沒畫面。這當然不是我的發明,如果你有機會參加國際影展,你當然看到的全是電影或電視電影,但是也有些規模不大的國際影展,講是講影展,也有一些是純粹聲音演出的作品。讀者可以想像一下,明明是影展,前面播了一部電影短片,接著就播放這種純聲音作品。燈光還是慢慢變暗,這時候雷聲來了;下起雨了;有車子聲音了;有鳥叫;狗吠;鄰居遠遠跑步聲;葉子唏唆聲;開門聲;女主角接著說話了:「你最好快點回來,恐怕雨會越來越大。」;然後另一位主角還在穿夾克的時候;遠處聽到了警笛聲劃過;男主角說:「我也是這樣想,沒辦法,還是要出去一趟。」好,以上的故事是臨時編的,大意就是,一群看影展的人,還盯著螢幕看的時候,聲音的演出慢慢的鋪陳一個短故事,然後觀眾索性慢慢閉起眼睛,享受聲音的宴饗,你這時候專注在聲音,才能夠領略聲音的優美與震撼。大家可能會問這種屬於廣播電台的節目,為什麼會在影展播?有點意思吧,這個也是可以動動腦的問題。寫到這裡突然想提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學問大了,腦筋需要花點氣力的,請問世界上的影展,還有那些是所有影展單位還沒想到過的影展主題?有趣吧,而且你的答案最好是可以讓主辦的城市能夠帶來大量的經濟價值和世界的領先潮流。如果你有高招,相信就是國家級需要的人才。
我們這個部落格當然是搞影像創意,所以經常動腦想想是個習慣,而且是個好習慣,你常常想怎麼突破自己,就是讓自己進步。有沒有人找你其實不重要,你想想看,如果你沒有這麼好的習慣,當有人來問你的時候,你想都沒想過,也答不出個所以然,就會留下缺憾了。反正動動腦不花錢不吃虧的,能夠幫人解決問題的人,就是有用的人。你如果說動腦筋傷神,那就有點傷感情了。話說回來,我們這個部落格現在還處在幫讀者打好基本功的階段,所以討論的主題主要還是基本觀念的建立。
我在電視台工作的時候,總是異類。只要我做的節目播出去,就有不少人跑到老闆那邊告狀,說我又做了一個奇怪的東西播出去了。我在兩家電視台10多年都是如此,最後幾年作品是被禁播,上頭的理由是觀眾看不懂。可見電視台的高階主管,對專業的認知是匱乏的。當然我對電視台主管通常沒什麼好印象,但是我比較難過的是,和我大概同等的製作人和導演,也對我的做法大感不解。這篇文章主要的是講聲音,以現在電視台非線性剪接的作業方式來說,通常規定所謂的主音在第一軌,以Final Cut Pro來說就是A1和A2;自然音或現場音在第二軌,就是A3和A4;音樂在第三軌,也就是A5和A6。廣義的來看就是使用A1到A6這些音軌,最後再混音,之後再將其中的一軌送上衛星。我隨便做一個最簡單的電視節目,遠遠不止用到這些音軌,結果惹來一些製作人的抱怨,他們問我為什麼要用到這麼多的音軌,然後丟下一句話說大家就只用到6個,你為什麼就是要跟別人不ㄧ樣,增加大家的困擾!我聽了之後總是不解有什麼好困擾的,到底誰才跟別人不一樣!在影像上大多數使用的方式,包括導演甚至攝影、後製,多數人使用的方法或習慣,請問一定是對的嗎,很有可能就錯在基本上,然後大家就將錯就錯,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到底問題在那裡。好了,那你是支持大多數做電視節目的看法,還是支持我的想法。我們來說說這個道理。首先你剛學電影的時候,可能會聽到老師這樣的說,電影裡頭影像和聲音的重要性,各佔50%。仔細的想一想,這個話好像很有道理,但問題是你再進一步去想,50%是科學根據還是想像?請問這個數字那裡來的?我覺得說話的人只是要表示從事影像的人不要忽略聲音的重要性,所以他講一半一半,但是影像和聲音確實是有比例,是有數字的,好了,又要動腦筋了,請問正確的數字是什麼?又是為什麼?好了,聲音既然這麼重要,為什麼節目裡只有三個聲音:講話、現場音和音樂。是誰無知的規定只能有三種聲音。我們剛剛隨便寫的故事,如果聲音同時出現,你去算算就有24個音軌。那麼我們用最簡單的思考來問一個問題,以Final Cut Pro來看,它的音軌請問最多可以開到幾個音軌?答案是99個。那請問誰會無聊到設計一個軟體要用到99個音軌,電視台不就是開玩笑的用到6個。這個玩笑開太大了!用到99個當然就是有需要才有這樣的設計。紐約大學電影製作研究所的學生電影,動不動都是26個聲軌,以Final Cut Pro的左右聲道來計算,就是A1到A52。那還只是學生電影,還沒開始剪就佔了這麼多。那主流電影呢?答案是100個以上的音軌,絕對不誇張,如果你用好的耳機欣賞電影,閉起眼睛就會聽到你平時看電影時聽不到的細微聲。所以99個軌跡還不夠用呢,這下就可以明白電視從業人員專業上的水準,做出來的節目大概都是家長想盡辦法不讓小孩看,或者乾脆努力的考慮家裡不要有電視。電視的定義已經逐漸的調整與改變,變局其實很快。影像創意不是要跟上時代,而是要遠遠的超越時代,才是真正的實力。
One Cut/美濃/2011.10.9